七月流火

他的梨窝斟着笑 一眼万年情丝绕

【镜像企划】/愿无岁月可回头/

对我就是来回敬某个自大狂的

 


/愿无岁月可回头/

 

我很讨厌那个男人。

讨厌到见他一次就想把他的领结撕碎一次。

我讨厌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讨厌他过目不忘的记忆里,讨厌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最讨厌的是他能洞悉一切,把我最不想再回忆起的东西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当初他还没这么恶趣味时我还是个挺正常的女孩儿,整天跟在他身后哥哥哥哥的叫着。现在回想起来我只能扶额叹息掩面泣一句“当时还小不懂事儿”,结果被队友一句“还没到一年玩什么回忆时光青春懵懂无限大好”给打击的体无完肤,最后自己默默坐到沙发一角啃苹果。

“你这叫因爱生恨。”殇子修剪着她锋利的的指甲继续补刀,“你这样痴迷不悟,炑佑会吃醋的呦。”

“痴迷不悟你妹,等你下次被砍我肯定不奶你。”


我越发用力地啃着我的苹果,让它在我的唇齿间卖力的呻吟。


“不对什么叫炑佑吃醋。”

我嚼了一会儿猛然发现我的关注点错了。


炑佑是个穿的跟吸血鬼伯爵一样的紫头发男孩儿,大我几岁。也十分崇尚中世纪欧式的礼服,所以我经常在衬衫不够的时候借他的穿一阵。由于跟我出过几次任务每次都身负重伤而我却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照顾因此成了我的绯闻男友,他身负重伤是真,但每次要昏迷第一件事儿就是抱着我死活不撒手的要埋胸求奶求抱求治疗,而我则忙得跟个主攻手一样一边跟人家干架一边分心拽着他。殇子不明所以地扯着炑佑的脸,一脸女儿大了要嫁人了的表情重复着“在一起在一起为啥不在一起”,还没等我把变成战矛的Memo扔过去,一向稳重正经的老大黑弧突然拍拍我的头一脸欣慰的说:“……在一起吧,我们不烧。”

说好的诚信友爱自立自强呢,说好的不抛弃不放弃呢,说好的一起举起火把汽油高呼FFF团万岁呢,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的天使么。Argong表示她很心累不想说话。



好了我们把话题拽回来。



我讨厌廖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离开他的那天开始我就暗下决心一定要超过他。

但我错了,年龄阅历压制,种族能力压制,垃圾话面瘫脸嘲讽压制。以至于我现在看到他都想撕开他那张伪善的脸,让别人好好看看他的真实面目,长着文质彬彬的脸净干损人利己的事儿。

当听说格蕾莱和他组队时我咬到了腮帮子,我在那一瞬间有点儿同情他们了。和这种人组队一起战斗,能把后背交给他的人绝逼是战士我向她致敬。我甚至有点儿怀疑,万一安格拉斯战败,他会不会背叛队友自己逃亡。虽然这样想有点儿带有色眼镜看人,果然我看世界的眼光不单纯。


“小A,你没事儿吧?”

“怎么了殇子。”

“你嘴角出血了哎。”


我赶紧抹了把嘴,轻揉着被咬破的腮帮子。


“不会是你在汤里下毒了吧糊糊?”

“我没有,明明是你。”黑弧抿着咖啡,头也不抬的回讽,“炑佑唱教歌鱼翅有毒。”

“炑佑你敢唱晚上就别吃饭了咬拖鞋吧!”


果然有队友的参合话题就会带跑。

不过我还是挺满足于这个氛围的,至少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总会被打断思绪。


  

在外出到安格拉斯与格莱纳姆边境采购时,很戏剧性的遇到了廖星,他正坐在公园长椅上看书。

我没跟在商店里讨价还价的殇子打招呼自作主张的翻了楼梯冲到他在的地方,把Memo从头上摘下来甩手就是三根利箭问候,一年前他带给我的极大耻辱是我难以忘怀的。


“好久不见啊,渣男。”

我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同时确定了他没有布下线阵,疾步上前抬矛就要刺。


“用的越来越熟练了啊,转换速度挺快,但是致命的弱点就是魔力消耗大。”

廖星把书一翻转,紧紧夹住了刺过来的战矛。


“少废话用你点评么。”我和他都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我今天来就是揍你的。”

“好啊,你来打。”


打你大爷。

那种哄小孩儿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表示不能忍。


“你会因小看我而付出代价的。”

我把他碍事的书抢过来扔到一边,拿着法杖的手一抖,插入他身后的喷泉里。


打架之前我就注意到了这个喷泉,如果好好利用的话会起很大作用。法杖从水里抽出时挥洒出的水瞬间结成大小不一的冰粒,直击向廖星,近在咫尺时却都被整齐地割成两截。我没有意外他布了线,手一抬从上到下拉住线网,在他略显惊讶的眼光中抬起膝盖用力的向他下巴撞去。廖星没想到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结结实实的受了一下,还没有所举动就被我紧扯着线接着上次膝袭后伸直的腿给扫了出去。我的左手用力握住了他的线,腿上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击中他的时候我也不好过,手被锋利的线给勒出几道口子,血顺着线往下流,滴滴答答的掉了一地。但我心里是极其愉悦和释然的,所受之屈辱我如数奉还,对于一个理论性的攻手最能挫其信心的就是做出超乎他理论常规的事情。我忍着疼把他扯回来扔到喷泉的水池里,自己站在长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带着些许不屑和嫌恶。


廖星盯着我的手,话在喉咙里卡了许久:“你疯了……”

“我从来就没正常过,”我淡淡的说,“尤其是看到你的时候,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

“你确实比那时强了不少,无论是意识还是反应速度,但弱点就是连贯性和转化时间。”

“我说过我的事儿你少管。你的优势有时会变成劣势,”我晃了晃手中的细线,“例如现在。”

“但劣势也会变成优势。”


身体猛地向前倾,握着他细线的手一疼,整个人直接坐在了水里。

“例如现在。”廖星学着我的样子晃了晃他手里的细线。


“你他妈不装逼会死么。”我气得爆了粗口,再次召唤出法杖插到他耳边的瓷砖里。

“能记住那么多真可怕小心脑袋像科学怪人你个渣。”使劲把法杖往瓷砖里旋转着拧进去。

“再强大脑没有体力终究没用,毕竟智力可以提而天赋是天生的。”捏着他的两腮逼他直视自己。


廖星的下唇明显是被我磕出了道血印子,被我一捏正往出渗血珠子,估计右腮也被磕破了。他现在正老实的躺在水池里,眼里带着一丝不甘,但我怎么看怎么是淡然。真让人火大。


“长大了啊。”

“所以别把我当小孩子看,既然你不低头就揍到你低头。”

“是是是。”

“是你大爷。”


廖星每次都会把我逼得骂人,难得的爆几次粗口都是因为他。


“又要开战了。”

“这次会把你打到找牙。”


手心里的嫩肉接触到冰凉的水和瓷砖渐渐麻木了,我们身周的水也被染出了淡淡的红色。我从水里站起,几秒之内视角陷入一片黑暗。拧了把袖子我开口问他:“不是博览群书么,言灵族几乎灭亡的那次战争,你知道多少。”

“和你知道的一样多。”

“什么嘛。”


不过如此。


“希望你别再次害死身边的人,带着银发不幸象征的小可怜Argon。”

“闭嘴。”冰柱飞向廖星,被细线割成整齐的几节。“少他妈的胡说。”

“胡说还是事实,你自己清楚。”他无所谓的耸肩。


笑容凝固在廖星脸上,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的震惊和他身上冒着的白气。


“什么时候?”

“在我手上抹的,拽线虐你的时候顺便涂上去。”

“渐冻粉你怎么会有?”

“你不知道的多了。”


我转身走向青石铺成的人行道,那种报复后的扭曲快感让我欲罢不能。


“轰——”


“小A你怎么在这儿,不说了快跑!”

殇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跑过来,一边咳嗽一边拉着我的手往前飞奔。


“啧。”

被碰到伤口我倒吸口冷气。


“怎么搞得?”

“快走吧,”我有点庆幸她没看到在水池里的廖星,或许他此时已经离开了吧毕竟他身上的冷气会把水也冻住,只是常人也明白的,“不就是买个材料么,怎么打起来了。”

“卧槽那个卖东西的……和黑弧有点私人恩怨,不单挑迁怒于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黑弧哼。”


我干笑两声,接过殇子递来的一袋子苹果。


“有本事别跑!一决胜负!”

后面长着白耳朵的小个子锲而不舍追着,拿着的巨镰比她高了很多因此磕磕绊绊的。


“没时间!”

“那你把钱给了!”


我看了一眼我的苹果,又看了一眼殇子,幽幽的说:“感情你是没给钱啊。”

“她打我我才没给,要不你苹果别吃还给她!”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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